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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了不起的盖茨比》中象征主义的运用

  作者简介倪景义(199-),男,汉族,内蒙古兴安盟人,长春工业大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语言学。 
  中图分类号I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2-2139(216)-3–2 
  一、引言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2年,是美国小说的黄金时期。身为“迷茫一代”的一员,司格特·菲兹杰拉德在1925年发表了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这部小说让菲兹杰拉德闻名遐迩,并为他赢得了爵士时代的“编年史家”和“桂冠诗人”的称号。《了不起的盖茨比》取得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其最重的原因是“菲兹杰拉德使小说主人翁盖茨比的爱情悲剧赋予了更深层次的含义,即美国梦的破碎”1。而菲兹杰拉德游刃有余地运用了大量的象征主义手法,从而更使这个主题深入人心。 
  二、人物的象征 
  人物是小说中不可或缺的素之一。人物刻画的好坏直接决定了小说的成败。因此历来小说家都不惜耗费大量的笔墨对人物形象进行细致入微地刻画。菲兹杰拉德也不例外,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他刻画的人物入木三分,栩栩如生。其中男主人公盖茨比,女主人公黛西和小说的讲述者尼克的形象和他们的象征意义都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说的男主人公盖茨比出身贫寒,“胸怀大志”——想娶富家千金黛西为妻。不巧,一站爆发,盖茨比参军,参军期间获得上校军衔。但当他解甲还乡时,却发现曾经的梦中情人早已嫁给富有的汤姆为妻。这使盖茨比错误地认为只有钱,就可以挽回黛西的心。他通过不断的努力奋斗,终于成为他自己意义上的富人。由此可见,菲兹杰拉德笔下的盖茨比虽出身平民,但他富有理想,努力奋斗。在菲兹杰拉德看来,这正是美国人应具有的精神品质。所以盖茨比就是2世纪2年代的美国人的代表。 
  黛西在菲兹杰拉德笔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就连深爱她的盖茨比也说“她的声音充满了金钱”。尽管如此,盖茨比还是梦寐以求地想挽回她的心。所以可以说,黛西是盖茨比“美国梦”的化身白衣、白裙、白车。只不过这个“美国梦”表面纯洁无邪,内在空虚、龌龊。可以看出,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的“美国梦”(在小说中,也就是黛西)表面繁华,内在空虚。 
  尼克是小说的讲述者。菲兹杰拉德采取第三者叙述的形式来推进小说的发展。这样能拉近小说世界和读者的距离,使读者近距离去感受菲兹杰拉德所描绘的世界的酸甜苦辣。同时,尼克又是菲兹杰拉德的发言人,菲兹杰拉德不是一个旁白式的“编年史家”,他是爵士时代的亲历者。他追逐并沉醉于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但是他又能置身事外, 对那个时代予以批判。因此“尼克最能做出对其他人的道德评判,他能站在理性的高度去观察一切”2。所以,实际上尼克是传统道德的化身,是菲兹杰拉德的发言人。 
  三、事物的象征 
  除了人物之外,小说还十分注重氛围的营造,从而使读者犹如身临其境。因此对环境中的事物进行刻画,对于一部成功的小说来讲也是必不可少的。而“菲兹杰拉德在事物的自然象征的基础上,能赋予了事物的特别内涵”3, 因此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有许多事物的描写也极具象征意义。 
  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最为引人注意的是那位于“东卵”和“西卵”之间的“灰烬山谷”。对于它的描述,菲兹杰拉德借尼克之口说“眼前唯一的建筑是一排黄色的小房子,坐落在这片荒原的边缘”。 菲兹杰拉德用“荒原”来形容“灰烬山谷”,不由得使读者联想到T.S.艾略特所写的《荒原》。如果说T.S.艾略特的“荒原”指欧洲战后的精神沙漠,那么菲兹杰拉德的“灰烬山谷”就是爵士时代美国的精神戈壁。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灰烬山谷的位置是“东卵”和“西卵”之间,可以说它是“东卵”和“西卵”的交集。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很羡慕“西卵”的盖茨比和“东卵”的汤姆。似乎这里的居民还没有涉足纸醉金迷,但是慢慢的他们也会成为盖茨比和汤姆中的一员,成为真正的“灰烬山谷”的一部分。 
  书,本是精神的粮食,是思想的源泉。但是出现在盖茨比房间的书却是他无知和空虚的象征。因为这些书他从未染指,在他看来书是他用来向宾客炫耀的,是用来掩盖他内心空虚的一层纱。衣服,传统意义上是为了避寒和审美的需。但是当盖茨比在黛西面前拿出那一堆堆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衬衫时,衣服对于他来说也就变成了“只有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才会实现的理想的象征”4。他内心似乎在对黛西说“亲爱的,我有钱了,我能把你也买回来了,我的梦想快实现了。” 
  房子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也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物。盖茨比的房子是“模仿诺曼底某市政厅的宏伟建筑”,这表明了盖茨比为了跻身上流社会无所不用其极,表明了他的虚荣和颓废。汤姆的房子是“乔治殖民时期式的别墅”,表明汤姆的世袭旧贵身份。另外,更加值得注意的是盖茨比房前的“几株稀疏的植物”和汤姆房前“翠绿一片”的强烈对比。植物的多少象征着以盖茨比为代表的新兴资产阶级和传统资产阶级的力量对比,很明显盖茨比一派的力量不如汤姆一派的力量,这也就暗示了盖茨比最后的结局注定是悲剧性质的。 
  四、颜色的象征 
  色彩的象征意义历来被作家们广泛用来渲染气氛和刻画人物。菲兹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也运用了大量具有象征意义的颜色,或用来营造气氛,或用来刻画人物形象。 
  白色,既有色又无色,白色是一种颜色,它“给人以纯洁、明亮和素雅的感觉,在中西方文化中都象征纯洁、高雅、美好”5。同时白色又是冷色调,它是无色的,因此也象征着空虚和冷漠。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白色似乎和黛西融为一体。五年前她身着“白裙”,开着“白车”和盖茨比约会;五年后,她依然穿着“白裙”, 坐在白色的沙发上迎接拜访的盖茨比和尼克。此时白色是一种颜色,它象征黛西的表面是纯洁、高雅和美好的;而现实中的黛西整天无所事事,百无聊赖。除了金钱之外她什么也不在乎,不在乎丈夫出轨。她不关心女儿,只告诉女儿成为一个“可爱的小傻瓜”。她不在乎道德伦理,她举止轻佻,当着尼克的面和盖茨比调情,还让乔丹亲吻尼克。此时她表面的白色又是没有颜色的,它象征着黛西的空虚和冷漠。
  黄色,“是日光的颜色,是令人高兴和喜悦的。但是在许多英语习语中是含有贬义的”6。而小说中的黄色确切地说是金黄色。这种贬义的颜色在小说中随处可见“黄金女郎”黛西拥有“黄金般的”嗓音,盖茨比的领结是金黄色的,尼克挽起乔治的“金色的胳膊”,“灰烬山谷”中广告牌子上眼科医生T.J.艾克伯格的眼镜是金黄色的,宴会上演奏的曲子叫做“黄色鸡尾酒会音乐”,最为讽刺的就连坐落于灰烬山谷的那排小房子也是黄色的。可以说《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一切都已披上了黄金外衣,人人都是行走着的黄金,都在拜金主义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绿色,象征着希望和未来。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绿色是以绿色灯光这一意象出现的。绿色的灯光第一次出现是在小说的第一章结尾处,尼克见盖茨比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向黑黢黢的水面的远方张开双臂,他向对岸望去“那里除了一盏绿色的灯什么也看不见,这盏灯遥远而渺小,也许是一个码头的尽头”。读者也许会思考这绿色的灯究竟是何意? 伊格尔顿说 “意象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只有关系上的意义,它们互相解释,界定”7(P112) 。很明显绿色的灯是和黛西相联系的,它是黛西的象征,是盖茨比的“美国梦”。向灯张开双臂,在盖茨比的想象中也就是向黛西张开双臂。像盖茨比这样的 “美国人曾幻想新世界能成为新伊甸园,能出现新的黄金时代,至2世纪初资本主义机械文明的高度发展,使这种梦想成为泡影”8 (P58)。盖茨比没有意识到建立在金钱基础之上的爱情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他的“美国梦”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所以是不可能真正实现的。而小说中最后出现“绿灯”是在最后一章的结尾处“盖茨比信仰的那盏绿灯,那个一年一年在我们眼前渐渐远去的极乐未来。它从我们身边逃逸了,但是那没有关系——明天我们跑得快一些。”此处,菲兹杰拉德把盖茨比的“绿灯”的象征意义扩展到整个社会的范围内,从而让整个社会认识到盖茨比的“美国梦”,就是整个社会美国梦的代表,盖茨比的梦破碎了,整个社会的美国梦也就岌岌可危了。但是也没必畏葸不前,美国梦还是可以重拾的,因为只“明天跑得快一些”。 
  蓝色,“是天空和大海的颜色,在英语中通常有忧郁的,悲伤的色彩”9。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蓝色出现的次数不像以上涉及的颜色那么多。全书只有两处,这两处的蓝色都是悲伤,怜悯的象征。第一处是蓝色的眼睛。灰烬山谷中耸立的巨大广告牌上的眼科医生的眼睛是蓝色的。而文中第二处出现蓝色是用来描写威尔森的。小说中说威尔森穿着蓝色的衣服;小说中的威尔森有信仰,爱家庭,对爱忠贞不渝。然而却受汤姆的误导,杀死盖茨比,最终开枪自杀。威尔森注定是悲剧的人物,在那样一个拜金的年代,信仰、爱情都是空谈,而他身上的蓝色衣服是作者对他的同情和怜悯。 
  五、结语 
  《了不起的盖茨比》是菲兹杰拉德的传世佳作,文中的各种各样的人物、种类繁琐的事物和色彩斑斓的颜色都极具象征意义。通过这种种的象征意义,菲兹杰拉德娴熟地把一个人的美国梦的破灭和全社会的美国梦的破灭相连接,这也正是这部作品的伟大之处。 
  参考文献 
  1任静. 象征主义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运用J. 新西部, 21, (4). 
  2顾军. 浅析《了不起的盖茨比》中象征主义的运用J. 开封大学学报, 29, (9). 
  3张瑞华. 《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象征意义J. 外国文学研究, 1999, (2). 
  4龚武. 从《了不起的盖茨比》看美国梦的幻灭J. 贵州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7, (6). 
  5崔艳辉. 中西颜色隐喻认知分析及其文化探源J. 长春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12, (7). 
  6李艳. 论《了不起的盖茨比》中颜色词的象征意义J. 当代作家看台, 212, (3). 
  7汪耀劲. 意象批评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 1989. 
  8常耀信. 漫话英美文学M. 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 24. 
  9李光泽. 浅析象征主义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运用D. 内蒙古民族大学, 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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